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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廢材的垃圾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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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章

   



  我名奧塞羅.亞伯拉罕,1938[1]出生於傑爾弗頓。

  對於我的祖國,外人總說:傑爾弗頓的歷史是灰色的。這形容的出發點多半來自傑爾弗頓的戰史,戰爭的煙塵嗆著傑爾弗頓、嗆著世界。其實不全然,唯有經歷那段歷史的傑爾弗頓人才明白,我們背負著什麼,那灰色只是表面:撥開那層煙硝,鋼鐵巨獸陣陣吼聲中,咳出一串毀滅;那些年,橫屍遍野、流血千里。是的,傑爾弗頓生於戰爭。

  在我出生前,祖國與鄰國早已衝突不斷。

  傑爾弗頓北接奧巴托,南鄰盎格魯斯;東邊與烏路茨、艾拉圖納亞接壤,西側與賽勒相連,隔海與安道爾查德斯相望。其中盎格魯斯乃祖國友邦;賽勒則為中立國;安道爾查德斯則因隔著一片海洋,未捲入大陸戰亂。

  北方的奧巴托,是塊長年冰凍的大陸,早在傑爾弗頓未建國、更久遠以前,屢次南下掠奪糧食資源,乃祖國最大外患;東方烏路茨與艾拉圖納亞兩國本有嫌隙,烏國又與奧巴托交惡,經常交戰於傑爾弗頓東北邊境,艾國常藉此機會侵犯其南部,使得烏國必須調派兵力南防,遂在祖國東側開戰,引得祖國一併攪入戰局。傑爾弗頓並非好事,礙於疆土問題,當時三國互不相讓;祖國東邊、烏路茨南邊、艾拉圖納亞北邊,曾經有個小國,名喚拉瓦索,是封建時代拉瓦索公爵的領地,公爵的後人無法忍受烏、艾兩國在自家領土附近開火,欲將土地賣與他國,這引來傑、烏、艾三國爭奪,拉瓦索家族在強敵環伺下,做了要命的決定──將領土三分,傑、烏艾各一份。人心貪婪,國家如是,分配如何可能公平?三國在此之後仍為一點領土紛爭不休,父親的家鄉──德克蘇安鐸,從那時開始便陷入戰火之中,我的父親和祖父、以及我,一家三代,都上了戰場。

 

  沒有經過戰火歲月,很難了解戰爭的殘酷。它所帶來的不僅僅是皮肉之痛,更常痛到骨頭、神經裡,那才是一輩子的痛。多少回,我親眼目睹好友被炸個粉碎;多少次,因為醫療用品不足,傷者只能自我了斷。戰場殘酷,並非創造英雄,對於多數人,那是個屠宰場,所謂英雄,必須穿過槍林彈雨、踏著同伴的屍體前進;我當過幾次英雄,但那令人作噁,抱著榮耀窩在角落哭泣,如何能享受讚賞或物質?那是一條條的人命換來的,其中包括昨夜共枕的同袍、聊心的好友。那榮耀,是罪惡的。生於戰爭時代之末,傷痛尚影響我如此之深,我的父親,一輩子活在戰爭中,身上帶著多少傷痛?

  然而戰爭的傷痛,影響之深遠,實非人能所料。戰爭停了,並不代表和平降臨。停戰,並未減少死亡,反造成大量退役軍人自殺。戰爭太久、太長,使傑爾弗頓一切凋敝、百業蕭條;軍人自沙場歸來,沒了生命威脅,自然得接下家庭重擔。當時,賠款和重建像個沉重的包袱壓得各國喘不過氣,傑爾弗頓也不例外;通貨膨脹之下,錢形同廢物,多數的退役軍人又缺乏一技之長,只能做些粗工,換取零碎的薪水,微薄的薪水怎敵飛漲的物價?生活難過,許多人最終選擇自我了斷。

  「這太荒謬了,爺爺。」每每提起往事,我那十七歲的孫子總如此說。

  我孫對於戰場上的殘酷總覺不可思議,或許他認為我這老頭誇大其實。他僅僅對於槍械有興趣,看著他把玩槍械──縱便那是玩具槍,我仍感到一陣惡寒,兵器不長眼、子彈噬血,我害怕著他不經意透出對於戰鬥的渴望,但願那是一時的血氣之剛。

  他不相信戰爭帶來何等毀滅與傷痛,我也無從使他體會我的經歷;事實上,我也不願。但,我仍懼怕著,戰爭留下的陰影揮之不去,我的兒孫輩無法了解這點;科技的時代,那些戰爭離我們很遠,偶有零星戰爭在較為落後地區,我總是不忍卒賭,唯恐一絲哀嚎和絕望的臉孔喚起我不願面對的記憶。

  關於戰爭,官方總有一套說法,過去如此,現今如是。政客們總不知道戰爭如何毀滅人性、殘害生命;他們不知道,即使到今日,我的孫子已成年,兒子自然早邁入中年,我仍覺得對不起兒子,在我給他說的故事裡,沒有歡樂,只有無盡的悲傷,一如我的記憶,沒有童話和玩具,只有血淋淋的真實。

  我祈求傑爾弗頓莫忘歷史,謹記教訓。如同戰後國旗上新增的黃星:祈願戰爭不再。紅和黑構成的歷史,傑爾弗頓走太久,讓我們差點忘了和平是什麼。

 

  藍色代表藍天,象徵自由;白色象徵和平與希望;紅色代表戰爭所流的鮮血;左側的黑三角,黑色象徵恐怖時期與不可忘卻的歷史苦難,三角代表傑爾弗頓由黑暗年代邁向光明和平;右側黃色五角星乃是不沉之星,象徵麥田並祈求和平。

──傑爾弗頓國旗

 



[1] 此處紀年方式,相當於西元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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