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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廢材的垃圾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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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星辰昨夜風

風動雲湧,一片雲遮住了月光,蘇州城內只聽見犬吠聲及隱約的談話聲。 打梆聲,三更到,城中只剩幾戶燈火亮著。 一道瘦小的身影翻過數重屋頂。 忽地,一戶人家燈火熄了,歡宴聲也停了。這是戶夜夜笙歌的富有人家。 不一會兒,屋內響起一陣騷動。 「倏」的一聲,屋內又恢復了明亮。如貓般靈巧的黑影快速竄至屋外,向遠方奔去。 數十名大漢舉著火把衝出屋外,大叫道:「賊!抓賊!」但,遲了。 領頭大漢怒吼一聲,罵道:「媽的!又讓他給逃了!」 那黑衣瘦子正得意的向前飛奔。突然,一道人影擋在他面前。 只見那人微笑道:「白衣神捕武振威在此,還不束手就擒?」 黑衣瘦子瞧了他一眼,身體一轉,拐進了巷內。等他衝出巷外,卻見武振威站在他面前。 武振威笑道:「小夥子,別逃了!你是不可能逃得了的。」 黑衣瘦子暗暗叫道:「該死!」身形一躍,跳上屋頂。 黑衣瘦子動作雖快,但武振威比他更快。他還未落在屋頂上,就瞧見了武振威。 黑衣瘦子手一揚,數十把飛刀化作銀光向武振威刺去。快、狠、準。 武振威不急不徐的輕甩袍袖,剎那,數十把飛刀已在手中。 武振威道:「好功夫!出手如此快之人,武某未見過幾個。佩服!」 「服」字出口,人已到黑衣瘦子背後,手朝後頸一切。黑衣瘦子頓覺眼前一黑,昏了過去。 黑衣瘦子再次醒來之際,他發覺自己正在牢中。 一轉頭,便瞧見了武振威。 武振威站在牢外,笑道:「你醒啦。」 黑衣瘦子轉過身背對著武振威,冷冷道:「哼!今兒個落到你手中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!」 武振威道:「年輕人不要那麼衝動,武某是能放你走的。」 黑衣瘦子道:「我不信!」 武振威道:「只勞你交出前些日子偷來的東西,武某便不計咎往。」 黑衣瘦子猛一回頭,道:「偷?我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,那奸商的惡行你這神捕莫不曉得?」 武振威道:「武某不過是奉命行事。」 黑衣瘦子怒道:「好!什麼白衣神捕,根本就是狗屁!你與那幫有何差別!助紂為虐!我呸!」語畢,又將身子轉了過去。 武振威苦笑道:「你這小子性情可真烈。」 一名捕快走進地牢,頂禮道:「總捕頭,不如讓小的來看管這廝罷!」 武振威道:「不必。憑你是看不住他的,我來看著便行。下去!」 捕快心中雖不平,但口中仍道:「是!」 黑衣瘦子倔強地坐在牆腳邊,獄卒送來的飯菜茶水連一口都未沾過。 他望向地牢上方的小窗口,眼神似乎飄到了很遠的地方。 武振威仔細打量著黑衣瘦子,他發現黑衣瘦子還年輕的很,最多不過十七歲。 腳步聲,一陣腳步聲自階梯傳來。 一個人領了一群軍官和幾個壯漢走進地牢。 這人身穿華麗的緞子,腰上繫著翡翠玉帶,腳上是雙手工精細的絲鞋,一身肥肉把兩顆眼珠擠得宛如兩顆黑豆,手上留著又尖又長的指甲,好用來顯示他的高貴,顯示他什麼都不用做。 他一進地牢便嚷著:「這什麼鬼地方!髒死了!」 武振威起身向那人揖道:「黃大人,請坐。」 黃大人厭惡道:「不必了!本官可不如你們一般不嫌髒!」 武振威沒有多說,只是笑笑。 接著道:「敢問黃大人有何貴事?」 黃大人問道:「那關在牢房裡的小雜種可是那『蘇州飛賊』?」 武振威回道:「不錯。」 黃大人趕忙問道:「那些被偷的寶貝呢?」 武振威拿出一個小包袱,遞給黃大人。 黃大人搶過包袱,迫不及待的打開來。 臉色一變,驚問道:「怎地,只有這些?」 武振威道:「武某在他身上就只搜出這些。」 黃大人扭頭問黑衣瘦子:「小雜種,其他的呢?」 黑衣瘦子連瞧都未瞧一眼,轉過身,背對著他。 對於這種平常被拍馬屁慣的人來說,黑衣瘦子的行為是天大的羞辱。 黃大人怒道:「武振威!立刻將那小雜種帶出來!本官非好好教訓他不可!」 黑衣瘦子被銬在牆上,牆上掛滿了刑具,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一絲害怕的神情。 黃大人捏著黑衣瘦子的下顎,道:「小雜種,你最好外將那些寶貝交出,少受點皮肉傷!」 黑衣瘦子向他吐口唾沫,道:「呸!拿開你的髒手。」 很少人能忍受被吐口水的滋味,何況是這高官? 黃大人怒叫道:「打!給本官狠狠的打!」 一聲又快又響的鞭聲響起,黑衣瘦子的上衣被劃破,血,滲了出來。 接連十多聲的鞭聲,卻未聽黑衣瘦子吭一聲。 現在,黑衣瘦子身上已無一處不是沾滿血跡,一件黑衣早已破爛不堪,地上也是血跡斑斑。 黃大人下令停手,又問道:「小雜種,那些寶貝在哪?」 黑衣瘦子咬牙道:「送出去了!」 黃大人驚問道:「送?送給誰?」 黑衣瘦子道:「反正不是你們這群走狗。」 黃大人怒道:「你....你這小雜種,你可知道那些都是價值連城之物!」 黑衣瘦子道:「名貴的寶物放在豬圈裡有個屁用。」 這話正是在罵那黃大人是豬。 黃大人倒也不是呆子,自然明白黑衣瘦子罵的就是他。 他抓起燒得火紅的烙鐵,罵道:「小雜種,給你點顏色瞧瞧!」 黑衣瘦子腰間冒出一陣煙,他似乎疼痛難耐,但卻緊咬著下唇不發出聲音。 黃大人瞪著他道:「該服輸了罷!」 黑衣瘦子道:「誰要向豬搖尾乞憐....」 黃大人將烙鐵湊近他的嘴旁,罵道:「小雜種,本官就將你這賤嘴燙爛!」 黑衣瘦子有氣無力的瞪著他。 火紅的烙鐵就要落在黑衣瘦子嘴上。 就在這一刻,黃大人忽覺手上一空,烙鐵已在武振威手中。 黃大人怒道:「你這下人,你有何資格插手此事?」 武振威道:「大人不覺對他下手太過狠毒麼?他不過是個孩子。」 黃大人道:「對付雜種豈有狠毒一詞?把這小雜種殺了!」 武振威咧嘴笑道:「這事武某是管定了!」 黃大人怒吼道:「你敢!」 武振威道:「我自然敢!我不但管定這事,那孩子我也一併帶走。」 黃大人叫道:「拿下這逆臣!」 白影一閃,他已抱著黑衣瘦子站在台階上。左腿一掃,右掌一拍,地牢內立刻陷入黑暗。 只聽見武振威笑道:「後會有期!」 黑衣瘦子張開了眼,又闔上眼,當他再次張開眼,武振威正站在他身旁。 他用力撐起上身,一陣刺痛立即傳遍全身。 武振威沉聲道:「躺好!當心你的傷!」 黑衣瘦子道:「你為何要插手救我?」 武振威笑道:「我也不知為何一見到你這小子就喜歡。」 停了一會兒又道:「或許你和我少年時有幾分相似。」 黑衣瘦子冷冷道:「我可不願像你當隻走狗!」 武振威笑道:「要罵什麼那是你的事,小子,你叫什麼名字?」 黑衣瘦子道:「孤鷹。」 武振威沉吟片刻,道:「落花飛雪孤傲天可是你認識?他可是你父親?」 孤鷹恨恨道:「他是我師父。我沒有父親!我只知道我父親拋棄了我娘。我娘一個人含辛如苦將我拉拔長大!」 武振威問道:「你母親呢?」 孤鷹道:「死了!他在七年前病死了!如果那時我有錢能請大夫,或許我娘……。天下的大夫全都是勢力眼的烏龜王八蛋!」 武振威一笑,道:「幫你醫治的大夫可是不收窮人家的錢。」 孤鷹問道:「他人呢?」 武振威道:「他向來是治完病者便離開,我也很難曉得他會去哪?」 沉默了一會兒,接著道:「你可聽你母親說過你父親?」 孤鷹道:「我只曉得那王八蛋叫『江南風』!」 武振威突然緩緩道:「你該休息了。」說罷,便走出屋外,關上門。 武振威倚在一棵松樹上。一陣風吹了過來,吹亂了那略顯蒼白的髮絲。 髮亂,心也亂。 江南風!江南風不正是他十多年前的名字。 江南風!江南風!多麼深刻又心痛的名字。 一陣徐風吹來,穿過樹梢,吹向遠方。 武振威的思緒也隨風飄到了十多年前。 十多年前。他正是個二十多歲的少年。 一日。他遇見了一個令他心儀的女人——柳映霞。 他們一起經歷許多風霜,悲歡離合,嚐遍了酸甜苦辣。 兩人的感情日漸深厚,到了私定終身的地步。 在一次打鬥中,他被踢下山谷。幸運的,他沒有死,但卻因傷重而昏迷一段時間。 傷一好,立刻去找柳映霞。 趕了數天的路,得到的卻是一場空。 他又問了許多人,卻沒有一個人曉得柳映霞的下落。 只有一個跛腳的婦人向他說道:「那女孩說什麼要離開這個傷心地。」 他自責,自責自己為何如此衝動。在那一戰的前一晚,他才說要遠離江湖恩怨,隔天一早卻又外出決鬥。 矛盾,簡直矛盾極了! 他發瘋似的到處找她,卻毫無音訊。他終於放棄了。 在那之後,他將「江南風」改成了「武振威」,接下捕快一職,試著用大量的工作麻痺自己。 他一直以為如此做便能斬斷情絲。但他錯了。 世上最難斷的絲,莫過於情絲。雖然它看不見,摸不著,但你卻能感覺到它的存在。 每當夜深人靜,他又會想起柳映霞。十多年過去,依然如舊。 情絲就是如此難斷。多少世人曾為它苦! 武振威嘆了口氣,拿出一塊玉珮,喃喃道:「告訴我,我該如何面對他?」 忽聽一人道:「面對什麼?」 武振威一驚,那人正是孤鷹。 孤鷹顛跛的走向他,緩緩道:「多謝相救,告辭。」 武振威趕忙道:「不!不行!你的身子還未完全恢復。」 孤鷹道:「我可不想欠你人情,這點小傷我自己處理。」 武振威嘆道:「欠你人情的人是我。」 孤鷹疑道:「什麼?」 武振威拿出玉珮,交給他,緩緩道:「我就是江南風。」 孤鷹看著手中的玉珮,玉珮後方刻著「江南風」三個字,他拿出另外一塊刻著「柳映霞」的玉珮,兩塊玉竟能合成一塊! 孤鷹搖頭道:「不可能,你怎麼可能是江南風,你是武振威!」 武振威低頭道:「武振威只是假名,江南風才是我真正的名字。」 孤鷹道:「我不信!」 武振威沉默了,他覺得他欠孤鷹太多太多了,他從未如此煩惱。 孤鷹丟下玉珮,衝了出去,一個踉蹌,倒在十尺外的地上。 武振威將他扶起,帶進屋內。 武振威道:「鷹兒。」 孤鷹搶著吼道:「別叫我鷹兒,你沒資格當我爹!」 武振威哀聲道:「我知道我對不起你,從今以後讓我好好補償你,好嗎?」 孤鷹恨恨道:「你知道我從小受了多少歧視?所有人都認為我是雜種,認娘是蕩婦!你明白我的感受嗎?你拋棄了娘,就莫要認我!」 武振威道:「我沒有拋棄你娘!我………」 孤鷹掩住耳朵,叫道:「我不聽!」 武振威長嘆一聲,道;「我……我讓你靜靜……」 孤鷹道:「你滾!滾的越遠越好!」 武振威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門外。 門一關起,孤鷹泣道:「為什麼!為什麼我要與你相遇!」 武振威一直陪伴在孤鷹身旁,盡其所能讓他穿好,吃好,不時與他談話。半年過去,孤鷹依舊冷漠傲桀,似乎他半年多來的努力全付諸流水。 武振威的心簡直快碎了,他不奢望孤鷹開口叫他「爹」,他只希望孤鷹能不再距他於千里之外。 但這些日子來,孤鷹卻從未正眼瞧過他。 武振威的鬢角似乎又白了些許。 北風乍起,百花凋零梅盛開,落葉化土,唯有松柏依舊翠綠,大地成了一片銀色世界。 武振威望著群山飛雪,自嘴中吐出白氣。 茫茫人海,尋人可易?天意如此,何能推卻?或許他壓根兒都沒想到,竟會遇見十多年未曾蒙面的兒子。 柳映霞的離去,天捉弄哉?孤鷹的出現,天捉弄哉? 風冷,雪更冷。雪冷,心更冷。他不願回到屋內,因為那只會讓他的心更冷。 他又再度嘆了口氣。 「砰」,門被重重的打開,不,應該說是被踢開。 孤鷹瞪著他,恨恨道:「原來你就是當初殺了我爹的人!」 「我?」 「不錯!是你!」 武振威愣道:「我是你爹!我何時變你殺父仇人?」 孤鷹怒吼道:「偽君子!你的謊言已被我師父揭穿!」 一人從天而降,像落花,像飛雪,輕巧的落在雪地上。 武振威問道:「落花飛雪孤傲天?」 孤傲天道:「正是!」 他沒有笑,也沒有任何一絲表情,就算有,也是瞧不出──他臉上罩著面具。 他走到孤鷹身旁,拍拍他的肩膀,緩緩道:「怎麼?殺父仇人就在眼前,快動手殺了他替你爹報仇。」 武振威趕忙道:「我就是江南風啊!」 孤鷹咬牙道:「放屁!是你殺了我爹後,再自他身上取下玉珮。是你害我從未見過我爹!今天在此,我就用你的血祭我爹!」 武振威道:「不是的!我...」 孤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,道:「少廢話!受死!」「嗖」的一刀砍來。 武振威的長劍也已出鞘,但他只防不攻。 孤鷹冷冷道:「別以為我會手下留情。」話未完,已砍向武振威的腦袋。 武振威一縮,躲過了這刀,下刀又立刻砍來,毫無喘息的機會。 他心中燒起一把怒火,要不是孤鷹是他兒子,他早出手教訓他,不要他的命,也要他斷隻手。 孤鷹當空劈下,武振威舉起劍來阻擋。「噹」一聲一直站在一旁的孤傲天出手將武振威手中的劍打飛。 劍在空中轉了十幾圈,落在數十尺外的雪地上。 失去劍的庇護,武振威再也無法阻擋孤鷹的攻勢。隨著刀一併落下的是他的右臂,鮮血也噴了出來,染紅雪地。 這可不是小傷。他反射性的踢出一腳,正好踹在孤鷹的肚子上,力道不小,孤鷹連哼都哼不出聲。 孤鷹一怒,刀,直接砍向武振威脅下,這正是人體要害之處。 不由得武振威多想,身子左偏,避開這要命的一刀。 猛然,自背後傳來一陣錐心刺痛,他一看,方才被打飛的那把劍,竟不知何時被孤傲天操在手中。原來,在他身子偏轉的那一刻,孤傲天早算準方向,一劍刺去,劍就這麼穿過他的胸膛。 武振威全身顫抖,腳步蹣跚,視線漸漸變模糊,但意識仍然十分清楚。 他感覺自己正在往後傾,他倒下了。 孤傲天看著躺在雪地上重傷的武振威,微微冷笑一聲。 他轉頭對孤鷹道:「你先進屋內,接下來就交給師父。」 孤鷹沒說什麼,只是冷哼一聲。 門一關,孤傲天湊近武振威耳旁,道:「難道你已認不出我來?」 武振威眼睛半開半閉,微微道:「我...我認識...你麼?」 孤傲天面具一掀,面具下的容貌出現在武振威眼前。 武振威驚道:「是..你!韓道良!」 韓道良猙獰笑道:「想起我了罷!我就是十多年前將你打下懸崖的那人!」 他搖搖頭,恨恨道:「只是想不到你居然未死!想不到她仍對你死心踏地!想不到她已有了你的孩子!」 武振威吃力道:「你想....怎麼...」 他還未說完,喉間就被韓道良劃了一刀,立刻出現一條血口,但韓道良並沒有殺他,只是讓他不能說話。 韓道良嘴角泛起殘酷的笑容,冷笑道:「今天該讓你見識一下我十多年來的計畫,慢慢品嘗當心愛的東西被奪走的滋味!」 提起劍,帶上面具,向屋子走去。 武振威全都明白了。 就在他被打下懸崖後,韓道良立刻和柳映霞說江南風已死。怎奈柳映霞對江南風癡情,始終不肯答應和韓道良在一起。數年後,柳映霞也死了。 一日,韓道良遇見孤鷹,一問之下便明白他是柳映霞和江南風的孩子。後來又知道江南風並沒死,而是改名易姓,成為神補。 一股妒怒之火從心中燒起,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腦海──他要利用孤鷹引出江南風,將他抓住,然後慢慢折磨他..... 武振威清楚知道,只要韓道良走進屋內,孤鷹絕對沒有生還的機會。 孤鷹雖傷了他,但仍是他兒子,他不希望看到孤鷹死。他想發出一些聲音,警告孤鷹快逃。但只能發出連自己都聽不到的微弱氣音。 韓道良已走進屋內,隨著孤鷹的慘叫,糊紙的窗櫺上出現一片血花。 武振威看見韓道良的衣衫被血染紅,提著孤鷹還在滴血的頭顱慢慢走向他。 「啊!」他驚叫一聲彈起。 但他卻是從床上彈起。 他望向透著微光的窗紙。天,才剛魚肚翻白,四周仍是一片安靜。 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:「你怎麼了!叫那麼大聲,一身都是冷汗,是不是做惡夢了?」 他一回頭,是柳映霞。 江南風道:「是呀....方才我做了好長的夢....我江南風向天發誓再也不會離開妳。」 柳映霞撫著隆起的腹部,笑罵道:「你敢離開我,就算天涯海角我都會帶著孩子去找你。」 江南風深情的望著她,溫柔一笑。 兩人沉默了良久。柳映霞倚在他胸前,輕聲道:「你...你明天莫要去斷腸崖和他決鬥好麼?你也知道他武藝不下於你,我好怕...」 江南風自然知道她口中的「他」是誰。 他摟著她柔聲道:「我答應妳。」 柳映霞喜道:「可當真!」 江南風堅定道:「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!」 柳映霞抱著他,依偎在他懷裡。 江南風撫著她烏黑的髮絲,看著她的笑容.心中有著無比的溫暖和幸福。 其實真正的幸福並不遠,不但不遠,而且就在你眼前,就在你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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