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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廢材的垃圾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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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夕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  「鏘!」   清早,一聲金鳴自食堂傳出,隨後便是兩聲相互叫罵。   「你奶奶的!那是你老子的!」聲若洪鐘,遣字粗魯,非祐夫莫屬。   「中年男人吃太油不好罷?當心早死!」頂著尚未梳理的亂髮,楚狂不客氣的回應。   「你老子我的健康不勞你費心。反正你吃再多也長不高,與其浪費不如給我吃。」   「你吃了,當心心肌梗塞,天保大夫可不想幫你這色老頭醫治,我是為你好。」   「幹陰陽,我聽你放屁!」   兩人一言一語,正要動手,卻聽一道挾著怒氣的女聲吟道:「借天地之氣,縛!」瞬時,快速叢生的藤蔓將兩人束縛,動彈不得。   來人正是掌櫃梓琿,惺忪的朦朧睡眼下隱藏殺氣,只聽冷冷說道:「師父,你想對陰陽師做什麼?咱們陰陽師可沒虧欠你,口無遮攔,髒話連篇,你莫不知會讓咱客源減少?予以扣除五百飛錢。」說著,便將帳目記上。   「妳!」祐夫憤憤道:「這不肖徒,我做苦力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!」   梓琿狠瞪祐夫,不帶感情說道:「師父,你確實有功勞,感謝你是咱們專業顧問;不過怎麼說,打架鬧事就是不對,基於你的專業,扣除一千飛錢。」   她轉身,順勢拿起楚狂手中食盤,冷冷道:「至於你,扣除兩千飛錢。這盤就給我當早餐,謝謝你幫姑娘我打菜。」   楚狂一陣惡寒,勉強擠出一點笑容,道:「慢用。」   長桌一端,松煙淡淡說道:「瞧見沒?上回要你別打擾她,正因她剛起床。懂麼?別找死。」   遙焜冷哼一聲:「松煙前輩如此明瞭,想必曾經不識相,激怒了掌櫃。」   松煙道:「我可是基於關心後輩,好心提醒你……」話到此,卻被筱月打斷:「別說了,掌櫃在瞪你。」   松煙笑笑,低聲道:「遙焜後輩,凡怡紅院人皆知──起床的掌櫃惹不得。」這話真讓遙焜懷疑,松煙身上那道疤痕,是否正因如此。   「小琿,妳纏太緊啦!」只見祐夫面色泛紫,痛苦說著。         早飯後。   梓琿看來氣消不少,例行早課,說穿了,正是挑毛病。   「你,這裡沒掃乾淨。妳,這花圃沒澆水。……」諸如此類,待她巡過一回,便出門打理院內所需。   不知怎麼,梓琿總喜歡先行藥舖。   長陽藥舖,為長陽區域唯一藥舖,顧客總是絡繹不絕,其中不少女性顧客,是為一窺天保大夫而來。   「天保大夫,我要買……」這類女人渾然將店主──麥京耀給晾在一旁,這讓他很不是滋味。   「天碧姑娘,今晚有空否?」   麥京耀不單遭冷落,亦需隨時注意天碧。天碧與天保為兄妹,兩人有著姣好面容及出眾氣質,在人族聚集地的長陽城,這少見的特點,成為眾所注目;而天碧又為長陽藥舖接待員,可說是做門面,自然引來好色之徒。   祐夫正是其中一名。   「天碧小美人,祐夫哥哥又來拿藥啦!」天碧聞聲望去,見一修羅大漢大步奔來,嘴中直嚷道:「天碧啊,我這兒受傷了,妳幫我上藥罷。」   天碧心生厭惡,嘴上仍客氣說道:「您若要開藥,煩請洽詢麥掌櫃;若要上藥,倒勞凡您找哥哥。男女授受不親,失禮了。」   媽的,男女授受不親?他到沒見過天碧拒絕石倫和那姓李的毛頭道士,男女授受不親?呸!不過長相決定了一切,他娘的弱氣天人男、廢渣人族男、幼稚鏡童男,怎比得上他們修羅男子英勇氣概、力拔山河、勇往直前……他這麼想,不妨,耳邊一陣疼痛。   「師──父──」梓琿緊擰祐夫右耳,沒好氣的罵道:「您還未下班吧?擅離崗位,怠忽職守,扣一萬飛錢,並予以勞動服務三天!」   正罵著,耳畔卻聞一熟悉又肉麻的話語:「天碧姑娘,這麼冷的天,那兩個男人竟還讓妳站在外頭,真是不懂憐香惜玉。瞧妳的手,都凍得紅腫了,同我一起去喝杯熱茶暖身罷。」不錯,此人正是怡紅院新人──賸帕。   賸帕留著及腰長髮,雖已屆中年,英俊的外貌絲毫未受年歲影響,反增添成熟男人味,一雙紅眸流轉間,神采飛揚,不知勾住多少女人目光,配上討好女人技倆,讓他身邊永遠不乏女伴。   「沒辦法,我也不想這麼風流,誰要我娘給我生了一付好皮囊。」他總如此說。   這可氣煞祐夫。   他直盯著賸帕,嚷嚷道:「幹!小琿,扣他薪水!」語聲中帶著憤怒與一絲哀怨。他正瞧見天碧羞紅臉對那老頭微笑,而那老色鬼竟牽起天碧的手,兩人揮霍談笑。   未料得梓琿冷冷道:「師父,你吃醋不成?」   祐夫的臉立馬垮下,他明白梓琿尚計較他無心之過。一道聲音自心底浮起:「小心眼!」         那天艷陽高照,城中廣場有如鐵盤般炙熱,迎面的風多是熱氣,街上的行人自然稀少。   梓琿一行人正窩在食堂享用冰品。   「熱翻啦!阿伯,再給我一份。」祐夫蠻橫將盤子一伸,咕噥道:「熱啊!」   石珀笑笑,道:「不正在那,你何不自己過去?」他指指木桶。   祐夫撇撇嘴,將盤子轉向一旁的兩儀冥,道:「奶姬…… 」   話未說完,兩儀冥斬釘截鐵說道:「自己去。」   「無情!」祐夫癱軟在桌上,這大熱天真叫他不想動。   「師父,你再這麼懶下去,當心成為一攤爛泥。」   筱月大笑,道:「變成糟糕黏怪大叔,和水井中的夥伴一同跳觸手舞。」   梓琿旋即搭腔:「你產的黏黏果凍我可敬謝不敏。」   「吃了會變糟糕大叔。」   「還會交不到女朋友。」   「這麼說,大淵獻鏡王也吃了?」   「說不得他不經意將果凍給掉到師父嘴中。」   「原來如此!」   兩人一搭一唱,渾然當他做笑話。   奶奶的!這徒弟他白養了!   卻聽非醐微笑道:「師父,我幫您弄一份罷。」   祐夫喜出望外,道:「噢!這才像話!小醐果真是好徒兒。」他不懷好意的掃視其餘徒兒。   只聽子心平淡說道:「不多動動筋骨,腰是不會好的。」   他聽見眾人忍俊不住的氣音。   賸帕兩手一攤,似笑非笑,語帶挖苦,道:「男人的腰不好,那真可悲。莫怪乎你找不著女人。」   祐夫奮力一拍桌面,提氣吼道:「幹!你這老頭才會腎虧!」   「爹,什麼是腎虧?」秦采卿不解。   「像你爹那般,成天搞三拈四,四處造孽,不知留下多少像妳一樣的種。啊?說不成小琿也是他的,可不是麼?相同髮色、相同眼色,連種族都是相同的。」他失去理智的大吼大叫。   這些話確實過分了些。   兩個女孩撇下碗筷,離開食堂。賸帕、松煙、楚狂三人隨後追上。   「師父,你是白痴。」這是司徒盤對祐夫的評語。         『碰』一聲,木門遭外力推開,強勁的力道使門哀嚎幾聲,隨之倒落。   「青菜啊……門壞了……」女兒的怪力讓賸帕有些懼怕、逡巡不前。   楚狂撞開他,憤聲道:「你還有心情搞笑啊!」         「師父?您怎麼啦?」梧月不識相的猛敲梓琿房門。   松煙道:「去那邊,別煩她。」   待梧月離開,松煙思考該如何安慰梓琿。他曉得她因無父無母,自幼飽受歧視,因此對於身世相當敏感;他也知道她曾在城中尋父,卻只是落得一番冷嘲熱諷。   或許她正是那時對天保產生好感。   那是子心同他所說……   「那天小琿被打得遍體鱗傷,那些小混蛋合力將她丟到古井中,她哭叫著躲避黏怪。後來她找到一處隱蔽,將身軀蜷成一團,窩在冰冷的水中瑟瑟發抖,四周又環繞無法擊敗的魔物,那該是怎麼樣的感覺?」   「然後天保救了她?」   子心淡淡一笑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道:「不,李道長救了她。」   她喝口茶潤喉,繼續說道:「但李道長對療傷並不在行,他將她送至天保大夫那兒。這小妮子本愛隨便認爹,天保又對她細心照料,一天回診,她竟開口問天保:『你是我爹麼?』我想……她可能希冀有個男人能像父親般關懷她……天保也不同於李道長,道長被這麼一問,竟愣了好半晌,這小妮子也該想想,道長可是清修之人……」   松煙見子心一談道長變離了主軸,輕咳兩聲示意。   子心慌忙將重心轉回:「天保起先也是一愣,旋即一笑,說道:『好啊,我當妳的哥哥如何?』不知這是哄小孩還是什麼,但小琿將她當真,三不五時便往藥舖跑;天保也確實是好人,常讓小琿跟著四處調貨。」   她若有所思,喃喃道:「我也弄不清小琿對天保抱著什麼心態。」         「你杵在這幹啥?」松煙出神回想,這語聲將他拉回現實。   「妳……」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,遂輕聲問道:「妳還好麼?」   梓琿道:「姑娘我一向好得很。」   松煙察覺她的眼眶仍有些紅腫,不禁道:「妳的眼睛有些紅。」   梓琿一瞪眼,高聲道:「本姑娘我天生紅眼,你有沒長眼!」   她推開他,道:「閃邊,別在這擋路。我要去青菜那,然後去痛罵師父,你跟我來。」說罷,邁步向前。   松煙望著她的背影。他感覺那是很堅強的背影,比許多男人還要堅強,但其中又混雜多少逞強?   藍色的眼眸閃過一道銳光,他毫不猶豫跟隨在後。         賸帕見祐夫那副不甘的嘴臉,低笑幾聲,有些得意的說道:「美人一見你這種原始恐龍,難不嚇得花容失色,你想找個女人,下.輩.子。記得投胎成像我這般俊俏的男子。」   「賸帕先生,此刻似乎不是您的空閒時段。」梓琿語帶警告。   賸帕依是一派輕鬆回道:「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。」   「聽你放屁!」祐夫搶先回應:「你休息是為了搞更多女人!」   「師父!」   竟說出如此不堪入耳的字眼,她心中暗暗決定,祐夫這月是領不到薪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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